這時,青木公那溫和的聲音緩緩響起,他手持拂塵,輕輕一揮,彷彿要拂去空氣中的張因子:“天刑嫉惡如仇,文昌星君思慮周全,皆是為仙界著想。然,老臣卻有一言,不知當講不當講。”
仙帝目微轉,看向青木公:“青木公但說無妨。”
“謝陛下。”青木公微微躬,聲音平和如潺潺溪流,“老臣掌管靈植園,見證草木枯榮,萬生髮,深知天地之道,貴在平衡,貴在生機。仙魔對立千年,戰火連綿,生靈塗炭,於我三界眾生而言,實非福祉。此次事件,無論魔界初衷為何,蒼溟皇子出手救援是實,保全曦公主命亦是實。此乃因,結下了一份善緣。”
他目掃過天刑與文昌星君,緩緩道:“若我仙界對此善因,回報以惡意、猜忌與兵戈,豈非自絕於大道,顯得我仙族氣量狹小,不近人?魔尊推波助瀾,固然可恨,然我仙界何不借此機會,順勢而下,彰顯我恢弘氣度?一則,可令三界眾生看清我仙界之襟,二則,亦可暫緩邊境張局勢,避免無謂廝殺,為三界保留一份元氣。或許……這亦是打破仙魔僵局的一個契機。”
“契機?”天刑聲音陡然提高,帶著不滿,“與魔談和?青木公,你莫不是被魔族蠱了?千年仇,豈能因一次不明所以的救援而忘卻?此乃懦弱退之舉,只會助長魔族氣焰!”
青木公並不怒,只是微微搖頭:“老臣並非言和,而是言‘勢’。勢之所在,非人力所能強逆。當前之勢,魔界手握‘救援’之名,我仙界若強以對,於理有虧,於不合,易失民心。不若以克剛,以靜制。待其圖窮匕見,再以雷霆之勢應對,方為上策。”
閣頓時陷了短暫的沉寂。天刑主張強對抗,以戰止戰;文昌星君建議謹慎周旋,暗中調查;青木公則傾向懷化解,彰顯氣度。三種觀點,代表了仙界部對此事的不同聲音。
仙帝雲昊始終靜聽,未發一言,目深邃,無人能窺知其心所想。他的指尖,在座椅扶手上,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敲擊著,發出極有韻律的微響,彷彿在權衡著每一種方案的利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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