蒼溟那石破天驚的一問,如同在滾沸的油鍋裡潑進了一瓢冰水,瞬間讓六人小席周遭的空氣凝固,隨即又以另一種方式劇烈沸騰起來。雲曦那憤死、恨不得原地消失的反應,蒼溟那惡劣而得意的低笑,雲宸那驟然降至冰點、幾乎要凝出霜雪的駭人氣息,以及軒轅澈毫不掩飾的促狹笑聲……構了一幅極其混且引人遐想的畫面。
儘管萬華天池的仙樂依舊悠揚,儘管大殿其他區域的宴飲仍在繼續,但這小小一隅的靜,已然吸引了無數探究、好奇、乃至不懷好意的目。流言的種子,在此刻被注了最鮮活、最富戲劇的養分。
雲曦再也無法忍那幾乎要將刺穿的目,尤其是兄長那冰冷中帶著難以置信與失的眼神,以及對面那紫瞳魔頭毫不收斂的戲謔。猛地站起,甚至顧不上禮儀,低低地對雲宸說了一句“兄長,我……我有些不舒服,先回去了。”,便幾乎是逃離般地,踉蹌著衝出了永珍殿,將那一片喧囂與混甩在後。
一路疾走,甚至用上了些許仙力,只想儘快離開這個讓無地自容的地方。夜風帶著天池特有的溼潤氣息撲面而來,卻吹不散臉頰的滾燙和心中的驚濤駭浪。他怎麼會知道?他究竟是怎麼知道的?!那被親手焚燬的畫像,難道留下了什麼未曾察覺的痕跡?還是他擁有什麼窺探人心的可怕魔功?
巨大的恥如同沼澤,幾乎要將吞噬。但同時,一極其微弱的、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悸,卻在那恥的泥沼中頑強地探出頭——他注意到了,他甚至知道不止一張……這是不是意味著,他並非全然無視的存在?
這個念頭剛一浮現,就被狠狠地掐滅。不!那只是個以捉弄為樂的混蛋魔頭!不能再被他擾心神!
雲曦離開後,永珍殿的小席氣氛更是詭異。雲宸面沉如水,周散發的寒氣讓附近的幾位仙都噤若寒蟬。他目如刀,冷冷地刮過依舊笑得慵懶的蒼溟,最終什麼也沒說,只是將杯中剩餘的酒一飲而盡,那作帶著一種抑的怒火。隨即,他也起,對著萬華使者方向微一頷首,算是告退,便拂袖而去,顯然是去尋雲曦了。
主角走了兩位,這場“酒試真心”自然也進行不下去了。軒轅澈看著蒼溟,咂了咂,豎起大拇指:“高!實在是高!蒼溟殿下,小弟佩服!”能把仙界太子和公主同時氣這般模樣,也是本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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