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師休息室，空氣裡瀰漫著舊書卷和未散盡的茶香。弗蘭德推了推鼻樑上的水晶眼鏡，貓頭鷹般的眼睛掃過對面眉頭鎖的玉小剛，又瞥了一眼旁邊火紅短髮、正煩躁地用手指敲擊桌面的馬天樂。
“小剛啊，”弗蘭德的聲音帶著慣有的圓，卻難掩一憂慮，“這‘魂負重’練了一個月，效果是拔群，可你看那幫小怪…都快被榨人幹了！寧榮榮那丫頭昨天差點暈過去，奧斯卡揹回去的時候都在抖！戴沐白那小子，邪眸白虎的傲氣都快磨沒了，眼神都發直！再這麼下去，別說團隊神，怕是連魂師基都要搖！”
馬天樂猛地一拍桌子，震得茶杯嗡嗡作響：“就是！老子看著都心疼！尤其是我家小桃！那丫頭子烈，撐著不喊累，可那臉…嘖嘖！”他火紅的眉擰一團，“這法子太糙了！得變通！隔天換花樣！重力擬態、魂技對抗、團隊協作任務…著來！既能練應變，又能讓他們互相脾氣！”
“砰！”休息室的門被推開，一個魁梧如鐵塔般的影了進來。來人頭鋥亮，濃眉大眼，一虯結的幾乎要撐那件略顯繃的教師制服，正是新加特訓班教師團隊的趙無極。他撓了撓溜溜的後腦勺，聲如洪鐘：“弗蘭德老大！馬副院長！玉老師！”他咧一笑，出憨厚的笑容，“俺老趙剛來，但俺覺得吧，練功沒那麼多彎彎繞！當年俺在不明王團，就是往死裡練！扛不住的淘汰，扛住的自然就兄弟了！這幫小娃娃天賦比俺當年強百倍，吃點苦怕啥？”
玉小剛沉默地聽著，灰袍下的手指無意識地挲著記錄板上麻麻的資料。弗蘭德的擔憂、馬天樂的變通、趙無極的樸實…他都明白。一個月來，學員們的魄提升眼可見，但那份期待中的、如同磐石般凝聚的團隊意志，卻如同鏡花水月。他試圖用更嚴苛的極限去迫他們相互依靠，結果卻適得其反——寧榮榮的崩潰、奧斯卡的疲憊、戴沐白的沉默、千仞雪的疏離…所有人都在各自為戰，甚至彼此拖累。他心中那套的理論模型，似乎第一次遇到了無法解析的變數。
“團隊意識…”玉小剛低語，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疲憊，“非朝夕之功。或許…是我之過急？”他抬起頭，目掃過三人，“弗蘭德，資源調配由你負責。馬天樂，擬態區換方案你來擬定。趙老師，基礎能和實戰對抗，你經驗富，多費心。”他頓了頓，似乎在艱難地調整自己的固有認知，“我們…嘗試變通。”
“吱呀——”
休息室厚重的橡木門被無聲推開。一濃郁的酒氣混雜著油漬的香先飄了進來。玄子佝僂著背，手裡還抓著半隻油乎乎的，晃晃悠悠地踱步進來。他渾濁的老眼掃過屋四人，沒說話，只是側讓開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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