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斗大森林邊緣的道在夜中蜿蜒,月過稀疏的雲層,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駁的銀輝。戴沐白(49級)與朱竹清(45級)並肩而行,沉默如同無形的屏障橫亙在兩人之間。馬蹄聲單調地敲擊著路面,更襯得四周寂靜如淵。戴沐白側目看向旁的,清冷的側臉在月下如同冰雕,幽冥靈貓武魂帶來的夜視能力讓在黑暗中步履從容,卻也將周那份生人勿近的氣息襯得愈發鮮明。
“竹清,”戴沐白終於打破沉寂,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試探,“這次期末考評…你拿了八十六分,家族裡那些老傢伙,總該沒話說了吧?”他試圖讓語氣輕鬆些,“繼承人位置…應該穩了?”
朱竹清腳步未停,清冷的眸掃過道路兩旁黑黢黢的樹影,聲音如同冰珠落玉盤:“你想得太簡單了。”頓了頓,指尖無意識地挲著腰間冰冷的貓爪掛飾,“繼承人…從來不止我一個。朱家的規矩…你很清楚。”微微偏頭,月照亮眼底一閃而逝的、近乎冰封的痛楚,“我那兩個妹妹…不就是在‘公平競爭’裡…沒了的麼?”
戴沐白心頭猛地一!他當然清楚!星羅帝國朱家那套養蠱般的繼承人選拔,比皇室之爭更加腥殘酷!他親眼見過朱竹清是如何在一次次明槍暗箭中活下來的,那雙清冷的貓眼裡,早已沉澱了太多不屬於這個年紀的冰寒。他張了張,想說什麼安的話,卻發現任何言語在這樣沉重的現實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。他只能沉默地握了拳頭,指節因用力而泛白。
朱竹清到他瞬間繃的氣息,清冷的眼眸深掠過一極淡的漣漪。並非不懂他的關心,只是…習慣了用冷漠築起高牆。想起訓練場上他一次次擋在自己前的魁梧背影,想起他為了提升那點“微不足道”的考評分數,在圖書館熬紅的雙眼——這個星羅四皇子,明明厭惡那些繁文縟節和勾心鬥角,卻為了…或者說,為了他們共同的命運,在笨拙地努力著。
“你呢?”朱竹清忽然開口,聲音依舊清冷,卻了幾分慣有的疏離。停下腳步,轉直視戴沐白那雙在夜中閃爍著異芒的瞳孔,“戴維斯(戴沐白長兄)雖死,戴鑰衡(戴沐白二哥)的勢力早已深固。他的邪眸白虎…聽說已突破五十五級。”微抿,帶著一近乎刻薄的審視,“你真有把握…在明年的大比中活下來?我可不是擔心你,”飛快地補充,別過臉去,“只是不想…失去一個還算合格的搭檔。”
搭檔。戴沐白心頭猛地一跳!一混雜著欣喜和酸的熱流瞬間衝上頭頂!他太瞭解朱竹清了!口中那“還算合格”的評價,已是能給出的最高認可!那雙清冷的貓眼裡,分明藏著一不易察覺的…關切?他深吸一口氣,下翻湧的緒,異雙瞳中燃起灼灼戰意!
“當然!”戴沐白的聲音斬釘截鐵,帶著星羅皇子特有的驕傲與不屈,“我戴沐白,字典裡沒有‘放棄’二字!”他上前一步,高大的影在月下拉得很長,“戴鑰衡?哼!不過比我多吃了幾年飯!等我擁有第五魂技白虎魔神變後,並且一定會比他年限更高,看他還怎麼囂張!”他揮了揮拳頭,彷彿要將眼前的黑暗擊碎,“放心!我的命得很!閻王爺都不敢收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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