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魂殿深,聖專屬的殿宇,空氣凝滯如鉛。黑曜石鋪就的地面倒映著穹頂垂落的魂導燈冷,將佇立在殿中的劍塵籠罩在一片抑的影裡。胡列娜端坐於主位之上,黑棕的長髮並未束起,隨意披散肩頭,襯得那張嫵絕倫的臉龐此刻卻如同冰雕玉琢,不帶毫暖意。纖細的手指輕輕敲擊著鑲嵌著寶石的扶手,發出規律而冰冷的“篤篤”聲,每一聲都彷彿敲在劍塵的心尖上。
“劍塵,”胡列娜的聲音不高,卻帶著穿骨髓的寒意,如同淬毒的冰針,“我和朱夢瑤讓你去打探史萊克的訊息,你倒好,直接在南市街給我上演了一齣‘大鬧天宮’?”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,笑意卻未達眼底,“不僅打草驚蛇,還得武魂殿替你屁,平白損失兩千六百萬金魂幣!這筆賬,你說該怎麼算?”
劍塵猛地一,額角瞬間滲出細的冷汗。他下意識地想要辯解,目卻及胡列娜那雙冰冷的翡翠眼眸,嚨如同被扼住,一個字也吐不出來。鬥羅月關與鬼鬥羅鬼魅如同兩尊沉默的雕像,一左一右立於他側,雖未釋放威,但那無形的封號鬥羅氣場已將他牢牢釘在原地,彈不得。
“啞了?”胡列娜微微前傾,迫陡增,“朱夢瑤那邊什麼況?讓你去試探,就試探出這麼個結果?現在又在忙些什麼‘大事’,連這點小事都兜不住底?”
劍塵結滾,艱難地吞嚥了一下,聲音乾發:“回……回稟冕下。主人……朱夢瑤大人……正在向王(指星羅皇帝戴天)解釋此次行的……得失。畢竟……畢竟試探史萊克,我方也……元氣有損……”他聲音越說越低,最後幾乎細不可聞。
“元氣有損?”胡列娜猛地一拍扶手,聲音陡然拔高,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與怒意,“廢!你和你那個廢爺爺簡直一脈相承!你爺爺劍心當年若非武魂殿傾力栽培,他區區一個散修,能到封號鬥羅的門檻?你又憑什麼能站在這裡,擁有如今的魂聖修為?靠你自己嗎?!”站起,火紅的長髮無風自,周散發出凜冽的寒意,“朱夢瑤是你的主人?呵!劍塵,你給我聽清楚!在這武魂殿,我胡列娜,才是你的主人!懂嗎?!”
劍塵“噗通”一聲跪倒在地,額頭重重磕在冰冷堅的黑曜石地面上,發出沉悶的響聲:“懂!屬下明白!屬下該死!求冕下恕罪!”他抖如篩糠,再不敢有半分辯解。
胡列娜看著他這副卑躬屈膝的模樣,眼中閃過一厭惡,但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掌控一切的冰冷。緩緩坐回座位,聲音重新變得平穩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:“也罷。史萊克這塊骨頭,確實不好啃。這次試探,也算到點底細。責罰你,於事無補。”頓了頓,目掃過劍塵,“你既是武魂殿戰隊的一員,那就好好養傷,儘快提升實力。既然在暗地裡討不到便宜,那就在不久後的賽場上,堂堂正正地給史萊克上一課!讓他們知道,武魂殿的威嚴,不容挑釁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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