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疆大捷的訊息像一陣春風，吹到翔京時，多驅散了些許籠罩在朝堂上的霾。
然而，這陣春風卻吹不進工部衙門，更吹不散尚書歐冶明心頭那沉甸甸的寒意與怒火。
沒有待在京城那間堆滿圖紙和模型的“巢”裡，而是親自帶著工部最於勘探和材料分析的幾位大匠，一路輕車簡從，風塵僕僕地趕到了山南東道那座垮塌石橋的事故現場。
眼前的景象，比任何文書上的描述都更衝擊力。
原本應該橫河谷、連線兩岸的天塹通途，此刻只剩下殘破的橋墩和散落一地的、帶著新鮮斷口的巨石。
一側橋墩從基座徹底崩塌，扭曲的鋼筋和碎裂的石塊混雜在一起，如同巨被撕開的傷口，目驚心。
空氣中還瀰漫著石灰和泥土的味道，混合著一若有若無的腥氣——那是之前被埋工匠未能完全清理乾淨留下的痕跡。
河谷兩岸，聚集著不面悲慼或麻木的民夫和當地百姓，看著這位朝廷派來的大，眼神複雜，有期盼，更有深深的懷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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