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委會辦公室的燈在暮中亮起，將牆上 “為人民服務” 的標語照得格外刺眼。王磊蹲在牆角，仔細收集著那隻可疑茶杯的碎片，白的瓷片上還殘留著淡綠的藥漬，在證袋裡泛著詭異的澤。省紀委的技人員正用紫外線燈照桌面，留下的熒痕跡勾勒出茶杯擺放的軌跡，像個無聲的驚歎號。
“初步檢測是東莨菪鹼，一種強效鎮靜劑。” 技組小李戴著白手套，將藥漬樣本裝進試管，“劑量足以讓年人昏迷六小時以上，趙德發這是想讓張主任徹底失去意識，好掩蓋真相。” 他指著桌角的茶盤，“其他杯子都沒被過手腳，顯然是專門為張主任準備的。”
林羽站在窗前，看著救護車呼嘯而去，張主任被抬走時那隻無力下垂的手讓心頭一。“這不是簡單的下藥。” 轉過，目落在趙德發的秘賬本上，“你們看這裡，他記錄著‘接待檢查標準流程’，其中第七條寫著‘必要時用特殊茶水助眠’，後面還標註著‘對張、李、王適用’。”
王磊湊過去一看，賬本上的字跡潦草卻清晰，每筆 “特殊接待” 都對應著不同的檢查人員姓名和職務，甚至詳細記錄著每個人的口味偏好 —— 張主任喜歡喝碧螺春，李科長喝龍井，王局長只喝普洱。“他們把應付檢查當了演戲，連每個人的‘戲份’都設計好了。” 王磊的手指劃過那些名字，“這些人很可能都是趙天的保護傘。”
省紀委副書記老周推門進來，臉凝重地拿著份檔案：“張主任在醫院醒了，但堅稱是自己不適暈倒，拒不承認被下藥。” 他將檔案拍在桌上，“更麻煩的是，市裡突然派來新的檢查組，說是‘叉檢查’，帶隊的是趙天的心腹，市審計局的劉局長。”
這個訊息像塊巨石投平靜的水面。林羽立刻走到地圖前，指著臨江村與市區的通要道：“他們是怕我們查出更多線索，想用人海戰干擾調查。” 看向牆上的時鐘，時針已經指向晚上八點，“新的檢查組明早九點到，我們只有十三個小時準備。”
王磊突然想起趙德發被押走時的眼神，那種不甘中帶著詭異的自信：“他肯定還有後手，茶杯裡的暗示絕不止下藥這麼簡單。” 他重新檢查那隻破碎的茶杯，發現杯底刻著個微小的 “6” 字，“這個數字是什麼意思？”
老周拿起放大鏡仔細檢視：“很可能是指第六份合同，或者第六個倉庫。” 他調出趙德發的賬本，在 2012 年的記錄裡發現個標記，“這裡寫著‘6 號茶室’，地址在市區的臨江大廈，也就是趙天的辦公地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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