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調整？你說得輕巧！”陳燁的音量陡然提高，像是被點燃的炮仗，“你知道這個峰會多大佬去嗎？你知道為了拿到場券我費了多大勁嗎？讓你爸媽換個時間再來不行嗎？他們退休了又沒事！”
月握著叉子的手指微微收，指節有些泛白。記得結婚頭兩年，陳燁在父母面前是何等的殷勤周到，每次來都搶著幹活，陪父親下棋，給母親買禮，“爸媽”得比親兒子還甜。如今，卻連見一面都了需要“調整”的負擔，甚至是一種打擾。
這頓飯，最終在一種近乎殘忍的冷漠和抑中草草收場。陳燁只吃了幾口牛排，喝了杯裡的紅酒，便起離開餐桌，重重地陷進客廳那張昂貴的義大利真皮沙發裡，再次拿起手機，手指飛快地著。不一會兒，他的角竟然泛起一真切而溫的笑意，那是月已經很久沒有在他臉上看到過的表。
月默默地看著他的側影，看著他在手機微映照下那和下來的面部線條，心，一點點沉冰冷的谷底。獨自收拾著碗筷，水流嘩嘩作響，試圖沖刷掉心頭那不斷蔓延的悲涼和恐慌。
收拾完廚房，月走到客廳。陳燁依然沉浸在手機的世界裡，對的靠近毫無察覺。
“陳燁，”月的聲音有些乾，像是砂紙過嚨，“我們……能談談嗎？”
“談什麼？”陳燁頭也不抬，語氣裡充滿了被打擾的不悅，“沒看我正忙嗎？跟投資方通呢。”
又是“忙”。工作了他隔絕一切流的萬能擋箭牌。月深吸一口氣，鼓足勇氣，走到他對面的單人沙發坐下，目直視著他：“我覺得……我們之間好像出了問題。我們很久沒有好好說過話了，你……你對這個家，對我，是不是已經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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