共鳴場,那三條“弦”的和諧振緩緩減弱、分離,各自收回。種子表面那一點純淨到令人心的秩序微也隨之漸漸熄滅,重新變得黯淡。但這一次,所有人都能清晰地“覺”到,它不再是一塊“死”,而像是一個耗盡了所有力氣、陷最深層次沉睡的“古老賢者”,其存在本,就散發著一種令人安心的、堅實的“秩序”餘韻。
玄燼那一直繃如弓弦的驟然失去了所有力氣,如同被掉了骨架的人偶,向後倒。星璇早有準備,連忙出雙臂,將他冰冷而輕盈的軀攬自己懷中,讓他靠在自己肩頭。
他渾冰涼得沒有一活氣,微弱的呼吸拂過的頸側,帶來麻而心痛的,角殘留的銀藍痕在方舟的銀下顯得格外刺目。他那雙異眼眸閉著,長長的睫無力地垂下,在蒼白如紙的臉上投下深深的影,角卻似乎帶著一近乎解的、極淡極淡的弧度,彷彿終於卸下了揹負萬載的、最沉重的一部分枷鎖。
陸景深在次級空間中長長地、深深地吐出一口帶著銀點的濁氣,彷彿將中所有積的張與擔憂都一併排出。他幾乎虛地用手撐住地面,才勉強沒有倒下,額頭的汗水如同小溪般流淌,但他看向主空間方向的眼神,卻充滿了疲憊後的明亮與一種奇異的、超越了個的欣。他看到了星璇懷中的玄燼,也看到了星璇眼中那無法掩飾的、混合著心痛、釋然與複雜的芒。
星璇低頭,看著懷中玄燼毫無的臉,著他微弱卻平穩下來的心跳,指尖輕輕拂開他額前被冷汗浸溼的、幾縷粘在皮上的銀髮,作輕得如同一個易碎的夢境。
“辛苦你了……燼。”低聲道,聲音輕得像一片羽,卻帶著萬鈞重量,以及一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、超越了戰友之的溫與疼惜。那個塵封了萬年的、親暱的稱呼,在經歷了生死與共、理解與共鳴之後,自然而然地出了邊。
玄燼沒有睜眼,似乎已徹底失去了意識。但在他靠著肩頭的、冰冷的臉頰上,星璇卻彷彿覺到,那皮之下,有什麼東西極其輕微地、幾乎無法察覺地……了一下。或許只是的錯覺,又或許,是他沉寂萬年的心湖,被那一聲呼喚,激起了一圈微不足道、卻真實存在的漣漪。
這一幕,清晰地落在不遠剛剛穩定心神、走出次級空間的陸景深眼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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