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在流區的背景噪音中蔓延,每一秒都像被拉長。
終於,星璇了。輕輕將還有點暈乎的曜放到自己肩頭,然後向前一步,走向玄燼。的腳步起初有些虛浮,但很快變得穩定有力。在玄燼面前站定,兩人之間的距離,近到能看清彼此眼中倒映的、還未完全平息的因果輝。
“現在,”星璇開口,聲音因過度用力抑緒而沙啞,卻每一個字都像敲打在實質上的星辰,清晰無比,“我看到了。我理解了……你的初衷,你的犧牲,你的……萬載孤寂與佈局。” 頓了頓,目掃過陸景深,眼神溫而複雜,“我也看到了……萬年前的自己,佈下的另一重保障與希。”
“但理解,不代表我認同你過去的方式。”的眼神陡然銳利起來,如同出鞘的星刃,直刺玄燼眼底,“萬年前的悲劇,源於偏執的獨行、斷裂的通和極端的選擇。我們,”側頭,看了一眼後堅定站立的陸景深和迷迷糊糊卻努力支撐著的曜,“我們這次,必須做得不同。不能再有單方面的犧牲,不能再有因誤解而起的兵戈,不能再將希寄託於一場無人監督的、孤獨的豪賭。”
出手,不是要玄燼,而是掌心向上,緩緩托起。一道溫潤而堅韌的星辰神力在掌心凝聚、塑形,芒中,清晰地勾勒出剛才在因果律海中看到的、幾個最關鍵、最致命、如同毒瘤般嵌在宇宙法則網路中的“病灶”三維結構圖。這些結構圖複雜到令人目眩,每一個“腫瘤”都牽連著無數正常的法則帶,牽一髮而全。
“我以星璇之名,以‘生命奇蹟’法則守護者與踐行者之責,基於親眼所見的宇宙痼疾,確認一場深本源的‘變革手’,已屬必要。”的宣告帶著神的威嚴,也帶著歷經迴後的務實與冷靜,“但手的方案、執行步驟、風險控制、以及最重要的——‘切除’與‘保留’的邊界——必須基於我們三人共同的智慧、推演與共識。”
的目如炬,鎖定玄燼:“我代表‘生命’的定義與底線,景深代表‘方案’的推演與穩定,而你,玄燼,你代表‘手刀’的鋒芒與力量。現在,告訴我,經過萬年磨合,你對你手中這把‘雙刃劍’——歸墟之力,掌控到了何種程度?你所謂的‘準引導’,在面對這些盤錯節的‘法則腫瘤’時,能做到多細的‘切割’?又如何保證,在切除病灶的同時,最大限度地保護那些尚且健康、維繫著億萬世界存續的‘生命組織’?”
沒有沉溺於廢墟,沒有糾纏於過往恩怨,而是以驚人的速度切換到了理、務實、肩負責任的合作者角。這個問題,剝離了一切外殼,直指這場危險合作能否真正開展的技核心與信任基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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