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片無邊無際的、彷彿由宇宙骸堆積而的墳場。無數星辰的殘骸——小如房屋,大如山脈——如同被孩隨意丟棄的積木,以各種匪夷所思的角度和速度,在虛空中無聲地漂浮、旋轉、偶爾撞,濺起一蓬蓬細微的、彩暗淡的碎石和塵埃。
巨大戰艦的扭曲龍骨、斷裂的宏偉神殿廊柱、奇形怪狀不知用途的金屬構件、甚至一些早已石化、失去所有靈與生機的龐大生骨骼……所有這些都混雜在一起,構了一個巨大、混、死寂卻又暗藏危險的立迷宮。
空間本在這裡呈現出病態的不穩定。視野中的景常常發生詭異的扭曲、拉或摺疊,彷彿隔著晃的水面觀看。時不時的,毫無徵兆地,一條細小的、邊緣閃爍著危險紫的空間裂隙便會悄然綻開,如同無形的傷口,持續幾息後又悄然彌合,只在原地留下一點空間被撕裂後的淡淡“漣漪”。
各種屬的能量流——赤紅的火焰餘燼、蒼藍的冰霜碎片、躍的電芒、渾濁的土石洪流——如同幽靈般在這些殘骸間遊、穿梭,彼此撞時發出滋滋的湮滅聲或小規模的炸閃。線在這裡被嚴重散和吸收,一切都籠罩在一片昏暗、模糊、不斷變幻的影之中,神識探查出去,也如同陷泥潭,反饋回來的資訊混而扭曲,充滿了“噪音”。
“就是這兒了。”曜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遲疑和警惕,它放慢了速度,近乎是在“匍匐”前進,“這鬼地方……能量場比我想的還要‘活潑’。都跟我,看著我的落腳點,千萬別任何東西!有些殘骸上可能還附著著幾千年前沒炸完的制,或者更惡毒的詛咒,沾上一點就夠你的。”
眾人屏住呼吸,小心翼翼地跟在曜後,如同在萬丈深淵的鋼上行走。他們最終選擇了一艘相對而言“完整”的古老戰艦殘骸作為臨時據點。這艘戰艦的風格與現今神域任何已知的流派都迥異,通由一種暗沉無、卻異常堅固的未知金屬打造,船線條剛獷,佈滿歲月和戰火留下的深深凹痕、撕裂口以及能量灼燒的焦黑印記。它的一半船深深地嵌了一塊比它本還要龐大數倍的、稜角分明的星骸之中,像是被巨力生生砸進去的,反而提供了一種另類的穩固。
進這艘被忘戰艦那空曠、破敗、積滿厚重宇宙塵埃的艦橋大廳時,許多人幾乎是立刻癱在地,大口息,再也彈不得。空氣中瀰漫著陳年的金屬鏽味、灰塵味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、屬於時間本的無味“古老”氣息。溫度比外面略高一點,殘破的金屬牆壁似乎還殘留著一點點極其微弱的、早已散盡的熱能,但更多的是屬於廢墟的冷。
星璇立刻進了“醫者”和“領導者”的角。先小心翼翼地將幾乎昏迷的炎驍平放在一塊相對平坦、被用星輝掃去厚厚塵埃的金屬甲板上。半跪在他邊,雙手掌心向下,和卻凝實的星輝如同探針般滲炎驍,仔細探查他每一傷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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