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槎懸於雲層之上,下方是連綿起伏的西山山脈。葉殘聲立於槎首,眉心一點心燈微閃爍,映照出山川地脈中幾縷不祥的暗流。這些暗流汙濁粘稠,與天地靈機格格不,正自西山深某地瀰漫開來,縷縷地侵蝕著大地生機。
“好詭異的侵蝕之力,”葉殘聲沉道,“非魔非煞,倒像是……某種強行扭曲規則的‘秩序’,要將萬納其冰冷的掌控。源頭似乎就在前方山谷。”
敖璇公主來到他側,淡金龍氣自然流轉,應著下方的氣息,秀眉微蹙:“令人心悸的冰冷覺。這程式碼井之力,竟能將天地靈機汙染至此。葉道友,我們是否直接前往源頭探查?”
葉殘聲略一思索,搖了搖頭:“程式碼井佈局周,源頭必有重兵把守,甚至可能設有陷阱。前方有一荒廢村落,氣息衰敗,卻正是那汙濁暗流蔓延的必經之地。或可先至彼探查,或能窺見這侵蝕之力的運作方式,找到破解線索。”
敖璇頷首:“道友思慮周全。便依道友之言。”
星槎悄然降落在一山坳。映眼簾的是一片斷壁殘垣,枯藤老樹昏,空氣中瀰漫著若有若無的腐朽氣息。更令人不安的是,村中寂靜無聲,連蟲鳴鳥都絕跡了,彷彿一切生機都被無形之力走。
兩人收斂氣息,步荒村。腳下是鬆的、近乎黑的泥土,踩上去有種令人不適的粘膩。村中屋舍大多傾頹,唯有一座位於村落中央的古祠還算完整,那汙濁暗流正濃郁地從祠散發出來。
古祠匾額斜掛,字跡模糊,依稀可辨“山神”二字。祠並無神像,中央地面卻刻畫著一個巨大的、結構繁複而詭異的陣法。陣法紋路呈暗紅,如同乾涸的跡,縷縷的汙濁氣息正從陣法中心不斷湧出,滲大地,並向四周擴散。陣法周圍,還散落著幾早已腐朽的骸,殘片顯示他們應是原本居住於此的村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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