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槎如一道青流,劃破雲層,日夜兼程向東南疾馳。槎首,葉殘聲迎風而立,青衫獵獵,目如電,遙天際線那抹愈發濃郁的蔚藍。鹹溼的海風已約可聞,取代了陸的山林氣息。敖璇公主靜立其側,金宮裝映著朝,龍族脈讓對那無垠水域有著天然的親近,然此刻,秀眉微蹙,應著風中夾雜的一不易察覺的紊與冷。
“程式碼井殘餘的秩序波,至此愈發清晰,卻又散異常,彷彿……並非單一源頭。”敖璇指尖縈繞著一縷淡金龍氣,細細應,“其方向,直指東海深。”
葉殘聲頷首,掌心托起心燈虛影,燈焰不再是穩定的金白,而是微微偏向幽藍,並如汐般明滅起伏:“程式碼井源核雖破,然其基‘秩序本源’並未徹底消散。歸墟一戰,其核心碎片恐有四散,部分循著與此界最深的連線點遁走。東海之淵,歸墟口,正是其最可能藏匿之。然這波……確如公主所言,雜中著詭異,似有新生之象,或相互吞噬之兆。”
“莫非程式碼井碎片之間,亦會自相殘殺,弱強食?”敖璇訝然。
“秩序之極,便是絕對的排他與統一。碎片無主,本能驅使下,相互吞噬、融合,以期重聚完整,並非不可能。此等形,或更兇險,因勝出者,必是其中最狡詐、最強悍的一縷,且融合後力量質難料。”葉殘聲語氣沉凝,“我等需儘快找到最大或最活躍的碎片,在其氣候前,予以清除。”
正言間,星槎下方海面忽起異狀。原本平靜的蔚藍海水,在某片區域驟然變得漆黑如墨,並急速旋轉,形一個巨大的旋渦。漩渦中心,約可見破損的船骸與掙扎的海影,更有一冰冷僵的秩序之力散發出來,攪風雲。
“下方有程式碼井碎片在汲取海洋生機!”敖璇龍眸一凝,指向旋渦。
“不止如此,”葉殘聲心燈之掃過,“那漩渦邊緣,有生靈被困,是艘商船殘骸,尚有微弱生命氣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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