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後背又開始冒冷汗，昨晚那套“上有老下有小”的說辭，此刻在這麼多雙眼睛的注視下，竟一句也說不出口了。
老寨主端起茶盞，呷了口滾燙的濃茶，目落在上，慢悠悠開口，聲音裡帶著幾分晨起的沙啞：“昨晚在地牢裡，歇得還安穩？”
見了沒出聲，他又自顧自笑了笑，眼角的皺紋堆壑：“說起來，咱們清風寨雖說是佔山為王，規矩卻也簡單——要想留下當弟兄，要麼有拔山扛鼎的力氣，要麼有百步穿楊的準頭。你這細皮的模樣，小胳膊小怕是連刀都握不穩，真要算起來，連個守寨門的都不夠格。”
他話鋒一轉，目瞟向旁的蓮兒，語氣了幾分：“可偏偏我家這丫頭，就看上你這張臉了。大不中留啊，我就這麼一個寶貝兒，從小寵著慣著，認準的事，十頭牛都拉不回來。”
蓮兒在一旁聽著，臉上飛起兩抹紅霞，卻故意板著臉哼了一聲：“爹說這些做什麼。”
老寨主沒理，繼續對道：“不過你也別慌，我清風寨雖在山裡，卻也講個‘理’字。你若是沒興致做我這山寨的婿，想走，我不攔著。”
“真的？”眼睛猛地一亮，方才還繃的肩膀瞬間鬆弛下來，連呼吸都急促了幾分，彷彿已經看到了寨門外的。
“但有一條。”老寨主放下茶盞，“你既進了我清風寨的門，寨裡的地形、佈防、弟兄們的模樣，多多都瞧了些。放你出去容易，可萬一你轉頭把訊息賣給府，或是大華教那些人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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