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風帶著秋夜的涼意,狠狠灌進吳玉娟的鼻腔。像一隻驚的兔子,攥著角拼命往前跑。包廂裡那番足以顛覆二十多年人生的對話,在腦海裡,反覆迴響——“玉娟你是我的兒。他不是你舅舅是你的親生父親”。
跑過兩條街,直到肺裡泛起火燒火燎的疼,才扶著一棵老槐樹彎下腰,劇烈地息著。眼淚不控制地湧出來,模糊了視線,也打溼了前的襟。抬手抹了把臉,指尖到的全是冰涼的溼意,還有難以言喻的恐慌。
這怎麼可能?
趙長河,那個從小疼護,逢年過節總給塞紅包的舅舅,竟然是的親生父親?而那個今天第一次見面,眼神里帶著莫名溫和愧疚的李芳阿姨,才是的親生母親?
二十多年的認知轟然崩塌,像一座心搭建的積木城堡,被人狠狠一腳踹碎,連帶著對“家”、對“親”的所有認知,都碎了無法拼湊的齏。
原來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細節,全都是真相的伏筆。
吳玉娟在老槐樹壯的樹幹後,把自己藏在影裡。心臟狂跳不止,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。能聽到自己急促的呼吸聲,除此之外,整個世界彷彿都安靜得可怕,只剩下腦子裡翻江倒海的混。
就在這時,看到不遠飯館的方向,一個悉的影匆匆跑了出來。是趙長河。他一邊跑一邊四張,裡還低聲喊著:“玉娟?玉娟你在哪兒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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