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星海的黑暗,深邃而粘稠,彷彿能吞噬一切線與聲音。唯有那些懸浮的巨大星辰殘骸、斷裂的金屬骨架、以及偶爾劃過天際的扭曲星雲,散發著暗淡詭異的芒,勾勒出這片死寂世界的猙獰廓。林楓三人穿梭在這片無垠的廢墟之中,如同行走在巨的腹腔,每一步都踏在文明的殘骸與歲月的塵埃之上。
林楓一馬當先,元嬰初期的神識如同最的雷達,覆蓋方圓近百里,遠超金丹時期。他能清晰地“看”到空氣中瀰漫的、狂暴稀薄的靈氣流,那些如同形利刃般無不在的空間褶皺與細微裂,更能穿重重死寂之氣的阻隔,應到更深一些龐大、晦、充滿惡意的能量波——那是更強大的星墟怨骸,或是其他未知危險盤踞的巢。
他憑藉混沌生死元嬰對生死、寂滅之力的特殊知,輕易避開了那些死寂之氣尤其濃郁、可能孕育強大怨骸或藏空間陷阱的區域,選擇了一條相對“平緩”,但依舊危機四伏的路徑前行。蠻擎與星璇隨其後,兩人雖已恢復不,但在此地仍力巨大,全靠林楓以元嬰之力在前方開闢、抵擋了大部分無形侵蝕。
“林兄,你這元嬰神識也太霸道了,這麼遠的危險都能提前發現。” 蠻擎看著林楓又一次提前轉向,避開一看似平靜、實則神識探查下如同沸騰油鍋的死寂漩渦,忍不住讚歎。剛才若非林楓預警,他們恐怕已經一頭撞進去,即便不死也要層皮。
“此地死寂之力與空間結構皆混不堪,尋常神識難以及遠,且易侵蝕。我之元嬰對‘死寂’一道有所悟,方能窺得幾分虛實。” 林楓解釋道,目卻始終警惕地掃視四周。突破元嬰,並未讓他有毫放鬆,反而對這片被稱為“寂滅邊荒”的碎星海,更加敬畏。他能覺到,方才渡劫的區域,不過是外圍的外圍,真正的危險與秘,還藏在更深。
星璇手中託著那枚古樸星盤,其上星流轉,正與頭頂那永恆的暗紅天幕,以及遠方偶爾可見的、相對穩定的星辰碎片產生著微弱的呼應。秀眉微蹙,時而抬頭觀測,時而低頭推演。
“林道友,據星盤應,以及我對那幅‘寰宇星路圖’中關於碎星海標記的回憶,葉默祖師提及的那座可能殘存的古傳送陣,大致方位應在碎星海偏東北方向,一片被稱為‘歸墟之眼’的區域附近。那裡死寂之力與空間流尤為集中,是這片星海著名的絕地之一,但也可能是上古重要節點或戰場核心所在。” 星璇緩緩說道,語氣帶著不確定,“只是……此地環境特殊,星象紊,我的推演時斷時續,無法確座標,只能指明大方向。”
“歸墟之眼……” 林楓默唸這個名字,心中微。這名字倒是與他剛剛煉化的“歸墟煞滴”有幾分關聯。他略一沉,道:“無妨,既有方向,我們便朝那邊探尋。途中多加小心,隨時留意異常之。此地既是上古戰場,或許能發現些線索,幫助我們定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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