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念章的手微微僵了一下，已經太久沒有與人這樣親，這種親的讓想起實驗室裡第一次到顯微作儀金屬調控杆時的張，既陌生又帶著微妙的期待。
夜中的校園格外寧靜，只有他們的腳步聲在石板路上輕輕迴盪。鄭念章發現自己竟有說不完的話，從導師的脾氣到師兄的怪癖，從食堂新開的視窗到宿舍樓下的流浪貓。劉正鴻始終微笑著傾聽，時不時接上幾句，他們繞著校園走了一圈又一圈，彷彿要把分別這些年的時都補回來。
分別時已近午夜，兩人在校門口停下腳步。劉正鴻鬆開的手，就在他轉準備去賓館的瞬間，鄭念章突然開口：“我想問你個問題。”的聲音很輕，卻帶著不容迴避的認真，“你想和我在一起，是不是因為覺得我是個適合結婚的件？”
垂下眼睛，看著地上兩人疊又分開的影子。“你以後一定是個賢妻良母。”從小到大，聽許多人這樣評價過自己。親戚們這麼說，朋友這麼說，連前男友分手時都這麼說。這些看似好的評價，卻總讓覺得像被框在無形的籠子裡。此刻那些聲音又在腦海中迴響，與馬路上稀稀落落的汽笛聲、前男友那句輕飄飄的 “我們不合適” 重疊。
劉正鴻緩緩轉過，月恰好落在他臉上，將睫的影投在眼下，讓他的眼神顯得格外清澈。他沉默了兩秒，結微微滾：“我不騙你，是有這個原因。” 這句話讓鄭念章的心猛地一沉，可他接著向前半步，帶著溫度的氣息拂過髮梢：“但不是全部。更多是因為……每次和你聊天，都覺得心裡特別踏實。”
理智告訴鄭念章，這回答再誠實不過，可心底某個角落還是泛起一酸。原來在別人眼裡，始終是那個“適合過日子”的姑娘。
但當抬眼看向劉正鴻時，卻發現他的目專注得幾乎灼人。他微微前傾的姿勢，不自覺攥的揹包帶，還有臉頰細微的。這些細節突然讓想起本科時，那個永遠記不住生理期的前男友。對比之下，眼前這個坐了四小時車就為見一面的男人，至願意把“適合結婚”這樣的真心話攤開來說。
夜風突然轉涼，抱了抱手臂。劉正鴻立刻下外套要給披上，作急切得差點被揹包絆倒。這個笨拙的瞬間突然擊中了，也許年人的就是這樣，既有現實的考量，也有笨拙的真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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