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現在說話怎麼不結了？”裴蕭用手肘捅了捅崔小雅，低聲音道，“之前都是裝的吧！”他的眼睛眯一條，像發現了獵的蛇。
周愨坐在角落的影裡，喬熙每獲得一次讚許，他手中的筆就無意識地用力，筆記本上的紙頁早已千瘡百孔。那些被筆尖破的窟窿像無數隻眼睛，倒映著臺上喬熙自信的影，將他方才的狼狽與窘迫反覆咀嚼、放大。
“你這次的彙報，讓我很驚喜，可以看出來你是用心準備的。”梁松哲眼角堆起的笑紋裡淌著糖，和藹的目如同聖潔的環，將喬熙籠罩被神明垂青的寵兒。
周愨握著鋼筆的手驟然收，金屬筆被攥得發燙。用心準備？難道是在暗示自己不用心嗎？
“你這個水平可以考慮讀博了啊。”李開俊拍著手，掌心相擊的聲響震得周愨太突突直跳。
“師妹才研一就能把這麼複雜的概念講得如此徹，”丁曉蘋的讚歎輕飄飄落下，“真是後生可畏。”
喬熙在眾人的注目中含笑致謝，這無疑是場很功的初舞臺。周散發的耀眼芒，像灼燒的鎂條刺得人睜不開眼，連會議室慘白的牆面都了烘托的背景。周愨不得不低下頭，他怕迎上那道芒的剎那，會將自己滿狼狽照得纖毫畢現，更怕在如星的眼眸裡，窺見自己搖搖墜的自尊轟然崩塌。
“今天你在臺上是不是很難熬啊，我在下面聽著都覺得累。” 鄭念章用筷子輕輕破湯裡鼓脹的油豆腐，白的湯緩緩溢位。抬眼看向對面的周愨，只見他眼神空地僵坐著，久久不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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