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熙無奈地笑了笑：“我們去年剛來那會兒，徐師姐們那撥人，就自一了，出去吃飯、活，從來不會主上我和季師姐。那時候，只有李師兄會主過來跟我們說話，帶我們悉環境，一來二去，自然就走得近了些。久而久之，就了現在這兩撥人。不像我室友們實驗室，出去聚餐、玩，都是呼啦啦一大群人一起，那種覺……才團結吧。”其實也不喜歡這種壁壘分明的局面，彷彿空氣中都繃著無形的弦。以前還能以旁觀者自居，以一種疏離的清醒去看待，可如今，自己竟也深陷其中，了這分裂圖景中的一部分，甚至被推到了某個陣營的前排。這份牽涉，讓原本就複雜的關係網，在心中變得愈發難以釐清。
“李師兄人熱的啊，”蘇羽熒接過話頭，又湊近了些，聲音得低低的，帶著點分秘的親暱，“跟我們說說笑笑，覺沒架子。不像師姐們，覺有點高冷，不太好接近的樣子。” 話鋒一轉，掩著，用氣聲說，“不過嘛……這個李師兄呀，可能也有些……嗯，招人煩的地方？”
招人煩？喬熙微微出神，目失去了焦距，思緒被蘇羽熒這句無心之語猛地拽向了更深、更幽暗的角落。僅僅是招人煩嗎？那會讓曾經由他一手帶起來的鄭念章、周愨，甚至看起來溫順的崔小雅，都像躲避瘟疫一樣躲著他嗎？會讓那個曾經和他關係如此親的季殊妍，如今對他流出那樣深刻的、幾乎不加掩飾的厭惡嗎？
一個更尖銳、更讓不安的問題不控制地冒了出來：或者說，他真的做過什麼……過分的事？只是不知道？是啊，當然可能不知道。那些人一向把視為李開俊的“自己人”，是他的耳目。他們怎麼可能對敞開心扉，把那些真正的、或許不堪的緣由說清楚呢？
不是沒有嘗試過。記得自己曾和崔小雅打聽過，可對方也只是支支吾吾，沒說個明白。可越是這樣蓋彌彰，心底那份被強行抑的好奇和不安，就越是像野草一樣瘋長。
“許願跟我說，李師兄最近老關心的私生活。今天吃飯又問，‘你那個高中同學帥哥最近還聯絡不？’‘讀博了還單著多可惜啊，要不要師兄給你介紹？’ 雖然像是開玩笑的口氣，但次數多了……”皺了皺眉，“總覺得有點……越界了，聽著怪不舒服的。”
“他啊，”喬熙倒不覺得奇怪，對李開俊這套太悉了，自己和季殊妍都曾“深其害”，“骨子裡就是個有點……嗯，惡俗的直男思維。總覺得自己很幽默，很會關心人，其實分寸差得很。”頓了頓，補充道，“他對生，尤其是新來的師妹，就開這種自以為是的玩笑，顯得他‘接地氣’‘沒架子’。你聽聽就好，別往心裡去，也別接他話茬，他自己覺得沒趣就消停了。”
蘇羽熒點點頭，似乎找到了共鳴：“還有呢！我之前不是隨口提過一，說對做博主有點興趣嘛。結果他今天又湊過來，特熱絡地說：‘真想做博主啊？跟我合作啊！我抖音號現在也有不了，有點流量，可以幫你推廣！保證讓你火！’ 說得天花墜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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