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力太大了，現在沒法正常思考，沒意識到這是個珍貴的機會。”梁松哲百思不得其解，他決定換個思路，“這樣吧，你下個月答辯照常進行，但這一批先不申請學位。我給你放兩個月假，你出去驗一下生活，看看不搞科研的日子你到底喜不喜歡。你做好決定，十月份那一批再申請學位。”
這話便如五雷轟頂，周愨渾控制不住地抖。他想說些什麼，卻已泣不聲。這就是他苦心經營、艱難熬到如今的結果？他甚至覺得，與其再煎熬下去，不如讓梁松哲一刀捅死自己來得痛快。
梁松哲看著他這副模樣，大抵不是裝的，眼神漸漸了下來。他想起周愨剛進實驗室的時候，基礎差、沒思路，他本來沒抱太大希，可週愨是一點點熬了過來，從跟著別人做實驗，到自己帶人搞計算，這樣的蛻變讓他覺得難能可貴，所以才不想放棄。
但他看著周愨漸漸停止哭泣，臉上卻不是冷靜，而是一種行走般的麻木，像一個蓋了一層厚灰的沒有生氣的木偶。
他最後還是想再試一次，聲音放輕了些：“那你告訴我，不管以後做什麼工作，你想做到多分？”
“60 分。”
“只要及格就行，我不想再努力了。”
破罐子破摔了。反正他沒什麼可以失去的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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