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磊坐在一塊燒得發黑的鋼板上，左手按著肋骨。那裡還在疼，像有鐵在裡面來回拉。他沒吭聲，只是盯著營地中央那堆剛搭起來的灶臺。火苗跳了幾下，有人往裡添了半截電線，冒出一刺鼻的煙。
風鳶落在他旁邊，翅膀收攏時帶起一陣灰。“東區帳篷全鋪好了，西區缺兩支撐杆。”
“拆車。”馮磊說。
“石山已經手了。”
馮磊點點頭。遠傳來金屬撞的聲音，石山正帶著幾個男人砸一輛報廢的工程車。川音蹲在廢鐵堆邊上，機械眼球一眨一眨地掃著地面。
“老闆。”突然開口，“那邊那個鷹頭標誌，要不要埋了？”
馮磊順著指的方向看去。那是克“鐵壁·改”的殘骸，議會的鷹形徽章還焊在裝甲板上，歪了一半，像是被人踩過。
他站起來，走過去，一腳把那塊鐵片踢翻。灰塵揚起來，蓋住了圖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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