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磊的手指還搭在控制桿上，指尖微微發，不是因為害怕，而是太久沒鬆開了。駕駛艙裡那金屬燒焦混著冷卻的味道還沒散盡，螢幕上的母艦殘影歪斜地漂在天邊，像一塊被踢翻的鐵皮屋頂。他盯著看了足足三分鐘，一不。
他知道，這口氣不能松。
剛才那一波作是贏了，可敵人只是被打了個措手不及，船還在天上，武還在艙裡，說不定下一秒就能甩出一堆無人機或者重啟防系統。等？等不來活路。只有主殺出去，才能把命運攥回自己手裡。
他猛地站起，作帶起一陣裝甲聲。椅子自後退，發出“咔”一聲鎖死音。他大步走向指揮台中央，靴子踩在金屬地板上，每一步都像敲在所有人的心上。
“剛才我們活下來了。”他的聲音不高，但穿了整個通訊頻道，“不是靠運氣，也不是靠誰大發慈悲。是我們用腦子算出來的，是兄弟姐妹拿命拼出來的。”
基地裡原本安靜得能聽見散熱嗡鳴，此刻所有人都抬起了頭。風鳶正靠在機翼旁護甲，聽到這話停了手；石山蹲在地上檢查巖錘裂紋，抬起頭來；汐指尖還掛著一滴未落的水珠，目移向螢幕；影璃半在資料流中，手指微頓；川音的機械眼球轉了個角度，紅鎖定馮磊的影。
“現在他們倒了，可還沒死。”馮磊掃視四周，語氣沉了下來，“如果我們現在收手，明天他們就會帶著更大的船、更強的武回來，把我們從地表抹掉。我不想再躲了，也不想再等人來救——這一仗，我們必須反打回去！”
他說完這句話，沒人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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