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導航還是飄？”他問。
“飄得很。”川音說，“地面輻太強，GPS訊號全廢，老子現在靠視覺識別和慣導航湊合。你別指我能準降落，能飛出去就不錯了。”
馮磊眯眼看了看前方。破之外，天空已經開始泛白，灰藍的晨灑在遠的廢鐵山上。再往外，是無邊無際的輻荒漠，風吹沙走，一片死寂。
“我們往哪飛？”他問。
“你說了算嘛哥。”川音頓了頓，“不過老子建議先拉高度，等出了這片建築群再說。現在這狀態，別說空戰，飛高點說不定就被風吹散架咯。”
馮磊沒答話。他低頭看了眼時間讀數。系統顯示自毀預警中斷後已過去四分多鐘，地下反應還在持續，但沒有新的倒計時跳出來。也許中樞真的斷了，也許只是換了種方式在醞釀。
他手了下左臂上的舊疤，輻留下的，淺褐，起來有點糙。這些年他一直在廢墟里爬，撿零件、拆機、換口糧，從來沒想過有一天能坐在一架會變形的戰鬥機裡，等著衝出一個快塌的聖殿。
可現在，他坐在這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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