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鳶踩上訓練場高臺的時候，腳底帶起一溜沙塵。沒低頭看，目掃過前方那排站在跳臺邊緣的新兵。十一個年輕人，翅膀收在背後，站得筆直，但肩膀繃得太，手心都在冒汗。風吹過來，有人微微發抖。
抬起手，指向天空：“都給我聽好了——從三十米跳下去，不算高，摔不死人。可要是翼刃展開慢了半秒，落地姿勢歪了哪怕一釐米，明天你們的名字就會出現在傷亡名單上。”
底下沒人吭聲。一個新兵嚥了口唾沫，結了一下。
“降落時翼刃必須第一時間展開！”風鳶聲音拔高，蓋過風聲，“別等腳快挨地了才想起來！那是保命的作，不是表演！誰當兒戲，我就讓他在泥裡爬三圈再回來重跳！”
說完，抬手指向第一個：“你，上去。”
那新兵咬牙走上跳臺，在邊緣站定。風鳶盯著他背影，雙翼依舊收攏，像兩片未出鞘的刀。
“跳！”
那人閉眼往前一撲，翻出平臺。下墜過程中，他猛地甩開雙翼，銀灰羽翼“唰”地展開，翼刃彈出半寸，劃破氣流發出輕嘯。他在空中調整姿態，落地時單膝點地，滾了一圈卸力，勉強站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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