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剛把地平線染出一道灰白，風還沒醒，沙粒著地面滾。廢棄通訊塔像鏽鐵釘杵在荒原上，半邊子塌了，出裡面糾纏的電纜和斷裂的支撐架。塔頂天線歪得不樣子，只剩一主杆還豎著，像是死前最後一口氣沒嚥下去。
影璃從底爬上來，著塔基繞了半圈。沒走正門——那扇合金門早就被人拆走賣廢鐵了，只留下一個黑的缺口。蹲在缺口邊緣，掃了一眼前方控制室：牆皮剝落，幾塊老式顯示屏掛在牆上，螢幕漆黑，只有角落一張泛黃的電路圖還釘在那兒，字跡模糊但能辨認，是聯邦十年前的老標準。
手了左臂外裝甲接，咔一聲彈開護板，出底下銀灰的神經介面。資料刀在腰側，但沒拔——這玩意兒對新型防火牆好使，對付這種老掉牙的主機反而不相容。得用最原始的辦法：直連。
控制室裡滿地碎玻璃和乾結的油漬。踩過一堆報廢繼電，走到主機櫃前。櫃門開著，線路一團。掏出戰手電照進去，找到三關鍵埠，全是氧化斷路。從工包裡出細焊，咬住一頭，另一頭接上自己的機械神經，閉眼應電流走向。
“第一校準。”低聲說，手指一抖，焊搭上A7節點。
火花跳了一下，主機發出“滴”的一聲長鳴，接著所有指示燈全滅。皺眉，等了五秒，又“滴”一聲，綠燈逐個亮起。系統自檢中。
沒，盯著螢幕。十秒後，介面跳出一行字：【檢測到外部神經接，啟戰時協議備份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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