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磊揹著那個著“停用”標籤的黑揹包，從廢墟深走出來時，手還搭在槍柄上。他剛取回這玩意兒，原本打算立刻出發，一頭扎進西北那片越來越低的紫雲裡。可還沒走到空地邊緣，耳朵就先撞上了鼓聲。
不是金屬撞的那種雜響，是有人拿報廢的能量箱當鼓面，用扳手敲出節奏，一下接一下，帶著不管不顧的歡快勁兒。接著是笑聲，孩子的尖，還有人扯著嗓子唱歌，調子跑得離譜，但唱得理直氣壯。
他停下腳步，抬頭。
基地中央的空地上，不知什麼時候堆起了五六堆篝火。火把天都燒紅了一角，煙往上躥，灰燼打著旋兒飛。流民們圍圈，有男有有老有，踩著鼓點跳，轉著圈甩胳膊，臉上全是笑。有人手裡還舉著烤串，油滴在火裡，“滋啦”一聲冒起一黑煙。
風鳶第一個看見他。正蹲在烤架邊，翅膀收著，翼刃當夾子使，靈巧地翻幾塊焦黑的大。見馮磊站著不，眼睛一亮，手腕一抖，一塊滋滋冒油的被翼刃挑起來，劃了道弧線直接朝他飛過去。
“頭兒！不吃算你輸！”
馮磊下意識抬手一接——燙！
他“哎喲”一聲甩手，差點掉地上，又趕抓回來，手指被油濺到的地方火辣辣的。周圍一圈人全看見了，鬨堂大笑。石山坐在火堆另一邊的破椅子上，端著個鐵皮碗，聞言猛地一拍桌子，震得碗都跳起來：“哈哈哈！燙得好！讓他知道啥熱乎生活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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