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低吼道：“老子爛命一條！但今天，老子想當一回守城的‘好漢’！有沒有跟老子的？”
短暫的死寂後，低沉的應和聲此起彼伏：“幹了！”“腦袋掉了碗大個疤！”“總比當逃兵讓人脊梁骨強！”
囚犯們紛紛撿起地上散落的兵，或乾脆抓起牆角的磚石，眼中不再是麻木的兇，而是燃燒著一種近乎瘋狂的決絕。
他們被踐踏太久，這突如其來的、近乎荒謬的“尊重”，反而點燃了他們骨子裡殘存的。
夜行看著這一幕，眼神依舊冰封，只是微微頷首。
“編死士營，禿鷲暫領隊正。現在，去幫忙挖坑。”
城，全民皆兵的命令已化作沸騰的熔爐。
鐵匠鋪爐火徹夜不熄，不再是打造兵，而是將廢舊鐵鍋、犁頭、門栓砸碎，摻糙的火藥和碎瓷片，用溼泥裹拳頭大小的“震天雷”——這是夜行據簡易火藥配方心算優化出的“土法制品”，威力有限，但炸時的碎片和巨響足以嚇阻驚馬、殺傷人畜、擾陣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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