寫畢，他輕輕叩擊了一下案邊一枚不起眼的銅鈴。
暖閣的門被無聲推開，那名一直侍立在外的老太監躬而，頭垂得極低。
“將此令，送沈屹川。”謝珩將素箋裝一個沒有任何標識的玄封套，遞給老太監，聲音平淡，“告訴他，尋‘鎮魂引’之事，列為甲等。不惜代價，但要秘。若有南疆勢力手……酌置，以取得引魂香為優先。另，加派得力人手，順著慈安堂老尼那條線深挖，我要知道柳如煙失蹤前後所有細節，以及那南疆秘紋與跡的確切來歷。”
“是。”老太監雙手接過封套，藏好，躬退下，作輕捷得與年齡不符，顯然也非尋常侍。
暖閣重歸寂靜。
謝珩走到床榻邊，這一次，他沒有站立凝視，而是緩緩在床前的繡墩上坐了下來。這個位置，讓他能更近、更清晰地看到蘇清韞的面容，以及心口那枚玉。
距離近了，那混合了藥香、冷香與上特有清冷氣息的味道，更加清晰。燭在長睫下投出淺淺的扇形影，襯得那毫無的臉愈發脆弱，彷彿一即碎的薄瓷。
他的目，長久地停留在的臉上，暗金的眼眸深，冰冷依舊，卻彷彿多了一極其晦的、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……專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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