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氣彷彿在這一刻被那枚鮮紅的印章乾了。
我死死盯著圖紙右下角那個刺眼的“史府”篆文，指尖不由自主地過魚皮紙的邊緣。
冰涼、膩，帶著一種韌十足的阻力。
“這不可能……”我喃喃自語，聲音輕得連自己都聽不清。
但我知道，這不僅僅是可能，這是確鑿無疑的鐵證。
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，將圖紙徹底平鋪在被震得歪斜的紅木案桌上，甚至不顧案上還在滴落的殘茶，指著那枚印章邊緣幾不可見的細微紋路，抬頭看向面沉如鐵的嬴政。
“陛下，請看這裡的暗紋。”我深吸一口氣，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抖，“這是咸造紙坊特有的‘冷脂’工藝。魚皮鞣製紙後，需用極北寒地的礦油反覆浸刷，再以千斤石碾實，方能做到水火不侵，且能在側下顯現出這種類似冰裂的紋路。這種技，除了統管帝國版圖與錢糧的史府，天底下沒有任何一個地方能做出來。”
我能覺到嬴政落在我頭頂的目，沉重、銳利，帶著一種幾乎能將人穿的審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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