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種無聲的默契，讓夏南心裡那點因城市繁華而生的厭倦，不知不覺消散了許多。超市裡明明嘈雜擁，但因為有他在旁邊，推著車，沉默卻安定，竟讓生出一種奇異的、屬於煙火人間的踏實。
結賬時，夏南搶著付了款。宋玉沒跟爭，只是在接過購袋時，將兩個最重的袋子穩穩提在了自己手中。
“走吧。”他說。
夏南租住的公寓離超市不遠，步行十幾分鍾。夜已深，路燈將兩人的影子拉長，偶爾疊在一起。晚風帶著初秋的微涼，吹散了超市裡的悶熱。
“你這次......大概會待幾天？”夏南側頭看他，問出了心底盤旋已久的問題。他的行蹤總是飄忽不定，像一陣風，來了，又不知何時會走。
宋玉目視前方，步伐沉穩。“看況。有個老朋友在海市，可能需要見一面。還有一些......雜事要理。”
他沒給出確切的時間，但也沒有立刻說“明天就走”。夏南心裡那點秘的期待，悄悄落了地，又懸了起來。老朋友？雜事？會......多留幾天嗎？
“哦......”應了一聲，沒再追問。他的世界，離的日常太遠，不敢，也不知該如何涉足太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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