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那輛罩著銀錫皮的四馬車頂蓋上。
砰！砰！砰！
聲音很悶。
這輛馬車從車轅到車，全是用上好的整塊沉木鑿出來的。外面著一層擋雨的流雲銀箔。
馬車門裡出來一子雪凰薰香的脂味。這種香料在王都那一條街，一兩就能賣出五十個力工一年的賣錢。
這味兒順著風出來，撞上外頭濃烈的腸子味和爛泥臭，攪和一種讓人反胃的怪異惡臭。
車前頭坐著個專門趕車的馬伕。
這人禿禿的頭皮上印著個黑的奴籍刺青。他沒穿蓑，任憑天上黃豆大的雨水沖刷。兩隻糙的手死死往後攥著皮韁繩。韁繩在手心勒出一道道紫紅的印子，珠子混著雨水往下直滴。但他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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