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矇矇亮，營地還籠罩在一層薄薄的霧氣裡，牧燃就已經醒了。
他沒吵醒任何人，安靜地坐起。昨晚設下的預警陣一點靜都沒有，說明沒人來過他的巖。他低頭看了眼口——那塊嵌進裡的碎片還在微微發燙，像一顆藏在骨頭裡的小火苗。右手抬起時，皮裂開細，灰的末順著隙飄出來，輕輕落在地上，像是隨時會散掉。
他把剩下的七顆灰晶全部埋在口附近的土裡，擺了北斗七星的樣子。這是個死陣，一旦有人闖進來，就會炸出強和高溫，至能擋住一次攻擊。
做完這些，他起往西邊的山坳走去。
地上的跡還在，順著石頭一路往下淌，染溼了一小片枯草。他蹲下，用指尖沾了點，抹在鼻下聞了聞——不是灰的味道，太淡了，更像是……有人故意留下的記號。
他順著痕跡走進巢深。
裡面比外面冷得多，空氣又悶又重，得人不過氣。這裡曾經是他的地盤，他曾統領一群灰，它們聽他的話，替他撞機關、擋落石，像家人一樣陪著他。可現在，這裡安靜得可怕，連一點回聲都沒有。
他走到中間那塊石碑前，手上冰冷的石頭。碑上刻著一圈古老的灰文，是他親手教灰首領認的字。他試著往裡面輸一燼灰，想喚醒一點過去的氣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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