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水灌進他的七竅，像冰冷的針扎進腦袋。
早就沒了，連灰都沒剩下一點，可他的意識還清醒著，被一漆黑的水流死死拽著，往更深的地方拖。四周全是影子，一個個長得和他一模一樣——有的跪在地上一團，有的站著不，有的張著嘶吼，卻發不出半點聲音。只有那些低語，在他腦子裡一遍遍迴響：
“別往前了。”
“你救不了。”
“你會讓死得更慘。”
牧燃沒理他們。他把所有念頭都集中在心口，那裡還有一點溫熱，是第五塊碎片留下的覺。這塊碎片，聞過妹妹的氣息，沾過白襄的，也吸進了灰群臨死前噴出的霧氣。這些都不是迴裡的東西，是這一世才有的記憶。
他攥著這份溫度，就像抓住最後一救命稻草。
突然，記憶翻湧上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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