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燃蹲在門外，手指不小心到了那灘。還是溼的，比被雨打溼的石板還要深，黏黏的，帶著一涼意。他盯著門裡出的一點昏黃燈，嚨了，沒站起來，也沒敢推門。
手心裡還攥著那片刀片，邊緣硌得掌心生疼，可他捨不得鬆開。
屋裡太安靜了。剛才那一聲輕響過後，再沒有一點靜。風也停了，只有零星的雨滴落在屋簷上，像是有人在遠輕輕敲著碗底，一下一下，敲得人心慌。
他慢慢吸了口氣，用手撐著斷牆站起來，背著牆，一點點往裡挪。門軸早就鏽住了，一推就“吱呀”一聲，像是驚醒了什麼可怕的東西。他立刻停下，等了幾秒，心跳快得像要跳出口，才又用力推了一下。
門開了條。
油燈還亮著，火苗歪向一邊，牆上的影子晃。角落裡，妹妹在破毯子裡，呼吸淺得幾乎看不見口起伏。臉比走的時候更差，發紫，額頭卻冒著汗。
還好……還在。
他過門檻，腳步放得很輕，刀片依舊握在手裡。目掃過地面——那灘是從門口一路延進來的，斷斷續續的，像是有人踩過又退走了。他順著痕跡看過去，最後停在床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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