艙門關上的那一刻，牧燃整個人像是被空了力氣，後背重重地撞在冰冷的金屬牆上。飛行裡沒有開燈，黑暗得讓人窒息，只有平臺中央那瓶懸浮著的藥劑泛著淡淡的金，像一顆凝固的小太，安靜地漂浮在半空中。
他站在原地沒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團。
右臂上的灰晶還在發燙，但這次不是戰鬥時那種燒灼般的疼痛，而是一種奇怪的暖意，緩緩順著管流進深，像是有人把溫熱的一點點注他的。這覺很不對勁。從踏上平臺開始，他的星脈就一直在躁，原本已經枯竭的燼流竟然開始慢慢迴流——可這力量，本不是他自己產生的，而是……被什麼東西拉過來的。
白襄站在駕駛位旁邊，手搭在控制桿上，始終沒有看他一眼。
“呢？你把安置在哪了？”牧燃終於開口，聲音沙啞得像磨破的鐵皮。
“安全區。”白襄語氣平靜，“有遮蔽層保護，暫時不會惡化。”
牧燃沒說話，只是緩緩抬起右手。灰晶表面浮起一層薄霧，在空氣中凝細的裂紋，又很快消散。這正在適應某種外來能量，但他心裡清楚，這不是修復，是替換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朝平臺中央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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