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的灰還在一點一點往外冒，像沙裡卡住的最後一粒沙，斷斷續續地飄出來，就是不停。牧燃盯著那點灰，手心發，指節用力一，想把它回去。可他越使勁，脊椎裡那新長出來的東西就越抖得厲害，像是被踩了尾的蛇，猛地一，疼得他牙發酸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鼻子裡全是灰土的味道，嚨幹得像要裂開。剛才從骨頭裡衝上來的那熱勁已經退了，但還是怪怪的——說不上累，也不覺得有力氣，就像換了副軀殼，手腳都不太聽使喚。
他抬起右手，那隻由灰晶組的手臂在風中泛著暗，斷口的新晶還沒長齊，歪歪扭扭地向天空。他試著了肩膀，後背立刻一陣麻，肩胛骨附近像有線從脊柱直通皮深，輕輕一扯就全發。
“能用嗎？”他低聲問自己。
話音剛落，他閉上眼，把意識往下沉，慢慢探向脊椎最底端。那裡還留著一燙意，像剛從火爐裡出來的鐵條。他順著這熱流一點點往上走，像在一陌生的骨頭。
忽然，肩後一涼。
灰一閃，一把三尺長的刀憑空出現。刀灰黑，佈滿細紋，邊緣坑坑窪窪，像是用碎石拼的。它浮在半空，輕輕震，發出幾乎聽不見的嗡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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