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燼在飄。
不是從天上落下來，而是從他裡一點點溢位來的。每飄出一縷，他就覺得更輕一些，骨頭像是空了，也變得薄薄的，像紙一樣。他還站在原地，手著那塊古老的“來”碑，心口燙得厲害，好像被燒紅的鐵塊烙著。
他知道，自己快撐不住了。
腳下的地面不再震，可裂裡出的藍卻越來越亮，刺得人睜不開眼。空氣又稠又沉，呼吸都像在吞沙子。他的左已經消失了，只剩下一抹淡淡的灰影懸在半空，隨著微弱的心跳輕輕。
就在這時，背上突然傳來一陣奇怪的覺。
不疼，也不，就像皮下面有什麼東西正在生長——一細線從斷裂的脊椎鑽出來，順著蔓延。他想回頭看看，脖子卻僵住了，不了。只能清楚地覺到那力量不斷擴張，最後在他的整個後背勾勒出一個複雜的圖案：盤繞如龍，又像倒流的河。
那是——灰侯紋章。
與此同時，在遙遠的某個角落，一件由星輝鑄的臂甲微微震了一下。沒有人看見，也沒有人察覺，但它確實響了，像被人輕輕敲了一下鍾，聲音只有它自己聽得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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