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口的風捲著灰塵打了個轉，牧燃著牆快步往前走，影藏進油燈照不到的暗。他右手攥著幾塊灰晶，指節都泛白了；左臂上的龍紋發燙，像是有火在皮下面燒。
剛才那句“你逃不掉的”，絕對不是幻覺。
他在拐角停下，蹲下子，舌尖頂住上顎，下嚨裡翻上來的腥味。然後用掌心劃開一道口子，把和灰混在一起，塗在脖子和手腕外側——這是老一輩拾灰者傳下來的土辦法，能掩蓋活人的氣息。做完這些，他才慢慢抬起頭。
地上那張紙已經燒了，只留下一點焦黑的痕跡卡在石裡。但他知道，那道彎彎曲曲像倒流河水一樣的印子，絕不是隨便留下的。
遠傳來腳步聲，三隊人正朝炸的地方靠近。他不能待太久。
剛要起，眼角忽然掃到角落裡那個擺弄星紋石的人。那人不知什麼時候抬起了頭，正看著他。沒有盯著看，也沒有敵意，就是靜靜地著，好像在等他過去。
牧燃沒。他在淵闕底層活了二十多年，什麼況該衝，什麼時候該忍，他心裡清楚得很。
那人忽然手，從懷裡拿出一張薄紙，輕輕放在膝蓋上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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