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葉在書頁間輕輕，像是被風吹了一下，又像有了自己的意識。牧燃的手還卡在那本《灰燼逆星》的夾層裡，掌心著一片乾枯的葉子，那葉子上有灰的紋路，像是管一樣。他的“灰星脈”突然猛地一，彷彿有誰從骨頭深把他狠狠拽住。
他沒，也沒抬頭。
屋頂早就塌了一半，夜風呼呼地灌進來，吹得牆角堆著的灰晶沙沙作響。遠貨棧那邊，原本亮著的一道星輝已經熄了——他知道那是自己佈下的假線索，用來引開巡邏隊的。可現在，餌是放出去了，但危險卻還死死咬在他上。
神的味道，還沒散。
他慢慢鬆開書頁，抬起左手，舉到眼前。指尖發灰，皮裂開細小的口子，滲出來的不再是白的灰絮，而是混著暗金線的沫。那滴神已經鑽進他的脈，像一釘子釘進了命門，隨時可能被人從天上找到。
不能再拖了。
他咬牙，右手抓起三塊灰晶，塞進門框和窗裡。灰氣順著石頭蔓延開來，形一層薄霧般的屏障。這不是普通的遮蔽陣法，而是隻有最老的拾灰者才懂的“閉息陣”，能擋住星輝探測，但每用一次，就像割自己一塊，損耗生命力。
弄完這些，他蹲到牆邊，用沾了的指尖在牆上畫了一個倒三角的符印。這是專門對付曜闕“雙生烙印”的反追蹤手法。他不信白襄會莫名其妙出現在炸現場，更不信那把星輝劍只是巧路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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