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襄的最後一，悄悄融進夜風裡。牧燃的指尖還留著一點溫熱，可那溫度來得快，去得也快，像握不住的沙，從指間一點點溜走，只在掌心留下一道淺淺的焦痕，像是被火輕輕燎過。
他沒有低頭看。
天空中，神使靜靜懸著，三重星環重新聚攏，可邊緣已經裂開細小的紋路，像舊時的銅鈴燒壞了邊角，發出低低的嗡鳴。他盯著牧燃，眼神不再高高在上，第一次有了搖，彷彿心裡某個堅固的東西，開始鬆了。
牧燃了。
他抬起手，不是為了攻擊，也不是防，而是緩緩握了前那塊碎掉的玉佩。灰濛濛的氣息從指間溢位，纏繞著玉片，竟讓斷裂的地方閃出一縷微弱的。
他知道，這點星源撐不了多久。
但夠了。
他閉上眼，灰的眼瞳在眼皮下輕輕。腦海裡浮現出無數畫面——一樣的夜晚，一樣的河，一樣的焚儀式。每一次，他都被推溯洄河，變守門人，默默看著時間倒流，等著下一個迴開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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