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燼在指尖輕輕飄散，像被風吹走的紙片，牧燃的手停在半空中，離那掌印只差一點點。
壁畫上的無數個“他”全都靜止了，目齊刷刷落在他上，不再說話。可那些眼神比任何話語都沉重——有疲憊，有憤怒，還有一種說不出的空，彷彿早已看盡一切，只剩下等待。
他沒有收回手，也沒有真的按下去。
白襄靠在牆邊，左眼一陣陣發燙，像是被火燒過一樣，疼得厲害。他抬手了把臉，指間滲出來。之前那一劍斬斷鎖鏈時的傷還沒好，現在又裂開了。他了口氣，聲音得很低：“你還記得……三百年前的事嗎？”
牧燃沒回頭，輕聲說：“我記得我跳進了溯洄河，手裡攥著一布繩。說會等我回來。”
“不止這些。”白襄撐著牆慢慢站起來，踉蹌著走到壁畫前，指尖輕輕上畫裡那個握著星劍的影，“我也跳了。不是為了死，而是選擇留下。你點燃逆河的那一刻，我在對岸立下契約——灰主前行，星刃守門。”
牧燃猛地轉，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我不是第一次站在這裡。”白襄看著自己的手，鮮從指尖滴落，卻沒有立刻幹掉，反而像水珠一樣緩緩爬向壁畫，“每一次迴，只要有人想打破這個閉環，就必須有兩個人。一個燃燒自己點燃火種，另一個……必須活著，把門關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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