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燼在裡燃燒，骨頭都冒著焦味。牧燃的右手只剩下一截黑漆漆的骨節，五手指蜷爪子，死死扣住口那顆灰珠。他背上馱著白襄，覺他越來越輕，像風裡的煙，一鬆手就會散掉。
可他不敢松。
“撐住……”他咬牙，舌尖都被咬破了，混著灰從角流下來，“再堅持一下。”
沒人回應。白襄趴在他背上，子幾乎明，眉心那點星忽閃忽暗，像是快熄滅的小火苗。牧燃知道，他在拼命撐著最後一口氣，就為了等自己帶他離開。
前面終於有了，青白，微弱地照出溼漉漉的巖壁。下面傳來水聲，還有腐爛的味道——是溯洄河的支流，通向神壇地底的秘通道。他認得這地方，三百年前，他就是在這裡寫下逆轉之的第一個字。
現在，他要走完最後這段路。
他抬起殘臂，在空中畫了個符。剎那間，灰星紋炸開，最後一道屏障轟然碎裂。氣浪撲來，兩人狠狠摔在冰冷的石臺上。牧燃膝蓋砸進石頭，裂了一道，但他一不，先小心翼翼把背上的白襄放平。
“到了。”他輕聲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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