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面還在微微，裂裡的藍早就消失了，可牧燃的右臂卻一直在搐。那道銀灰的紋路像是活了一樣，順著皮一點點往上爬，每一下都疼得他冷汗直冒。他靠著石壁勉強站穩，死死住右手小指部——那裡已經沒有手指了，只剩一層灰白的皮，輕輕一，整指頭就像沙子一樣散開，隨風飄走了。
白襄走到他邊，一句話也沒說，只是靜靜看著地上躺著的三個人。
他們臉發青，剛才地底那一聲吼差點把臟震碎，短劍在泥裡，誰都沒力氣去撿。
“你不該激怒它。”白襄終於開口，聲音很輕。
“我沒有。”牧燃了口氣，甩掉指尖最後一點灰屑，“是它……認出我了。”
白襄眉心有一點微弱的閃了閃，目落在他的手臂上。那些銀灰紋路正慢慢退回去，像水退去，可皮下的脈絡比之前更深更，彷彿已經長進了裡。
遠的黑影安靜了下來，林子裡恢復了寂靜，只有風吹斷樹枝的聲音偶爾劃破夜。
牧燃彎下腰，從殘留的灰網中出一細得幾乎看不見的燼線，纏在手腕上。他知道那三人沒走遠，也不會輕易放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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