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帳篷還有二十步的時候，牧燃忽然停下了腳步。
前方，白襄站在路中間，手按在劍柄上，臉藏在夜裡，看不清表。風從山谷那邊吹過來，捲起他角，也吹得營地裡的火堆忽明忽暗。
牧燃沒說話，只是把懷裡那個灰撲撲的袋子摟得更了些。右臂已經不像是自己的了——皮髮灰，皮下像有火在燒，連呼吸都變得又重又痛。他知道，自己快撐不住了。
“你上……有不該有的味道。”白襄的聲音低低的，卻像刀子一樣劃破了寂靜。
話音剛落，一道銀猛地從側邊出！速度快得幾乎看不見，直奔牧燃口而來！
他勉強一偏，那道著肩膀飛過，“咚”地一聲釘進巖壁，炸開一圈細碎的星芒——竟是一條鎖鏈！一端嵌在石頭裡，另一頭像活了一樣，迅速朝他手腕纏去！
躲不開。
鎖鏈剛到他的右手腕，整條灰化的手臂突然劇烈一震，彷彿有什麼東西在狠狠撞了一下。接著，腰間的灰袋猛地鼓了起來，布料“啪”地裂，碎片四濺，竟生生將鎖鏈撐斷幾截，星星點點的屑灑了一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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