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從地底吹出來，帶著泥土的溼氣和灰燼的焦味。牧燃踩回地面，鞋底碾過一塊發黑的殼，發出“咔”的一聲輕響。他沒停，右眼還在跳，眼前不斷閃過銀藍的資料流，像水波一樣晃來晃去。
他抬起手，在空中輕輕一劃——追蹤訊號斷了。牆角那道閃著微的刻痕瞬間熄滅，彷彿從來沒存在過。
營地就在前面，篝火只剩下一小撮紅點，青煙著地面飄。幾個守夜人靠在帳篷邊打盹，沒人發現他從地下回來了。他低著頭往自己帳篷走，腳步不快，但每一步都穩得很。肩上的鎧甲早就碎了，皮下熱得發燙，左臂的傷口還在滲，混著灰一起往下滴。
剛走到帳篷口，風突然停了。
十個人從四周圍上來，步伐一致，靴子踩在沙地上沙沙作響。他們前戴著星形徽章，手裡握著統一制式的武。站定後同時抬手，掌心亮起星星一樣的符文，一圈陣迅速型，把這片區域全封鎖住了。
神使站在最後面，長袍一不，臉上那道灰印還很新，眼神卻比之前冷多了。
“東西出來。”他說。
牧燃沒，也沒抬頭。右手慢慢垂到側，指尖輕輕敲了敲邊的灰布袋。袋子著他，裡面那塊碎片安安靜靜躺著，正和他的灰星脈微微共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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