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燈滅了，帳篷裡一下子黑了下來。牧燃躺在角落的墊子上，閉著眼睛，呼吸很輕，像是睡著了。只有他的右眼，還閃著微弱的銀藍，像資料在流，悄悄掃視著帳篷裡的每一靜。
他沒，也沒說話。自從白襄離開後，已經快一個小時了。外面風一陣大一陣小，有人來過兩次，都在帳外站了一會兒就走了。他知道，那些人還沒散。
他慢慢睜開眼，手輕輕向腰間。那個灰的小布袋還在藏著，布料溫溫的，像是被溫焐熱了很久。他把它拿出來，翻了個面，指尖沿著袋口細細地——那裡有一圈幾乎看不見的紋路，平時本注意不到，只有在用燼灰的時候才會微微發亮。
他咬破左手食指，滴了一滴在灰袋上，又抹了一點最底層的燼灰——那種從骨頭裡滲出來的、帶著刺痛的灰。和灰混在一起，緩緩滲進那圈紋路里。
突然，灰袋猛地一震！
不是輕輕抖，而是整塊布像被風吹鼓的帆，瞬間脹了起來。接著，一道青的從袋子底部升起，照得帳篷壁浮現出一片模糊的影子。畫面漸漸清晰，就像親眼看見一樣。
白襄站在一間石室裡，背對著鏡頭。對面是神使，臉上那道灰疤在昏暗的線下顯得格外深。牆上刻著幾行字，其中一句牧燃看得清清楚楚：“容更替需雙契繫結。”
“我願意承神格侵蝕，只求他七天平安。”白襄的聲音很輕，卻一字一句傳進了牧燃耳朵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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