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甲的碎片還在皮上蠕，像有生命一樣往裂開的臉頰爬。牧燃得厲害，右臂只剩半截，白骨在外面，焦黑得像燒過的木頭。他沒去臉，只是把殘肢死死按進泥土裡，用剩下的手指摳住地面，拼盡全力撐著，不讓自己倒下。
白襄站在他後，呼吸得很低。他知道不能他，也不敢出聲。剛才那一掌拍出的灰手早就散了，可空氣中還飄著細碎的灰燼，一圈圈盪開，像看不見的波紋。三里的石頭變得脆弱，輕輕一就化末；樹幹從裡面泛起灰，整棵整棵地塌下來，連聲音都沒有。
天邊的金紋路越拉越寬，忽然“咔”一聲，像冰面炸裂。一道豎撕開天空，一個人影走了出來。
他沒穿長袍，也沒拿武，可每走一步，腳下的虛空就浮出一層金紋，像是被刻上去的。風停了，灰霧也不了，全被那氣息住，著地面不敢飄起來。
牧燃慢慢抬頭。
那人懸在半空，目落下，不急不怒，卻讓人口發悶。他抬起手，掌心對準牧燃的口——還沒落下來，周圍的灰領域就開始崩解。那些灰霧像被無形的手撕扯，一塊塊剝落，化作微塵消失。可每崩一分，牧燃就像被狠狠拉扯一下——灰燼倒流，順著經絡衝向心臟。
他嚨一，差點嘔出來。
白襄本能地往前邁了半步，立刻被一大力退。他剛凝聚的星輝在指尖瞬間熄滅，像火苗掉進水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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