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襄的手還抓著牧燃的手腕，沒松，也沒用力。
牧燃沒看他，目死死盯著石碑底部那一圈剛冒出來的符文。那些紋路像是從石頭裡長出來的一樣，一圈一圈繞著碑腳，邊緣閃著淡淡的灰，像燒完的炭火最後那點餘燼。他猛地一甩手，掙開了白襄的鉗制，左手直接拍了上去。
掌心剛到符文，那條早就乾涸得快要斷掉的星脈，忽然狠狠了一下。
不是疼，也不是燙，而是一種……沉睡了很久的東西突然醒過來的覺。就像一口枯了百年的井底，突然湧出了漆黑冰冷的水。灰星脈在他裡了，接著整條脈絡自己了起來，燼灰順著往掌心流，本不用他控制，也不他指揮。
白襄往後退了半步，手搭在劍柄上，既沒拔劍，也沒鬆開。
石碑輕輕“嗡”了一聲，像是在回應什麼。
牧燃眼前一黑，又瞬間恢復。腦子裡突然炸出一段話，斷斷續續的，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飄來的：
“……北三域匯……淵闕裂心……天火臺啟……萬靈契現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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