腳底的黑還在不停地旋轉，像一張巨大的，要把一切都吞進去。、影子，甚至連時間都好像被吸走了。牧燃沒有再低頭看，他知道腳下早就沒有了實地，每一步都是踩在虛空中，全靠手裡那把鑰匙微微發燙的震來指引方向。
白襄趴在他背上，輕得就像一片羽，幾乎覺不到重量。剛才那陣劇烈的震盪像是乾了他所有的力氣，呼吸著牧燃的脖子，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。可牧燃還在走。他的左臂已經快散了，從指尖開始，一點點變灰白的末，簌簌地往下掉，像風一吹就碎的沙土。
他咬牙關，把只剩半截的劍狠狠進前方的空氣裡，藉著這點支撐拖往前挪。右越來越麻，皮下面像是有火在燒，又像有什麼東西在慢慢把他裡的東西走。他知道，這是燼灰的反噬——鑰匙選了他，卻不想要一個快要散架的。
還有十步。
刀匣就在前面十步遠的地方，卡在一道扭曲的空間裂中，通漆黑，表面浮著暗紅的紋路，像乾涸的跡。鑰匙越靠近它，震得就越厲害，幾乎要從他手裡跳出去。
九步。
左臂突然一抖，整條小臂“譁”地一聲化灰煙，隨風飄散。牧燃悶哼一聲，膝蓋一，差點跪下去。他死死抓住殘劍，用劍尖撐住地面，才勉強沒倒下。
八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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