巖壁上的遮蔽陣剛畫完，牧燃的指尖就控制不住地發抖。那道歪歪扭扭的紋路還在微微發燙，像燒紅的鐵烙在石頭上。他靠著後的凹槽，把白襄往懷裡摟了摟，右的斷骨蹭著灰濛濛的外殼，每一口氣，全都疼得像要散架。
外面的腳步聲突然停了。
不是慌奔跑的那種，而是整齊劃一的四蹄踏地聲，沉穩、緩慢，像是某種儀式開始前的號令。頭頂的灰塵簌簌往下掉，卻不飛揚，反而像被什麼東西吸著，輕輕飄向夾層出口的方向。
他屏住呼吸，用左臂一點一點撐起子，挪到巖邊。剛探出頭，就看見塌陷口外的地面上，站了一排灰。
每一頭都有三層樓那麼高，背上隆起像小山，渾覆蓋著暗灰的殼，像是千年風化的岩石做的。它們低著頭，前彎曲，作一致地往前走，步伐和地底傳來的震完全同步。地面跟著起伏，彷彿整座山都在回應它們。
牧燃死死盯著它們的眼睛——不再是之前那種幽綠的，而是一片死寂的灰白，空得嚇人，好像靈魂都被走了，只剩下軀殼聽命行事。
他的心一點點沉下去。
這群東西不是來獵食的……是來朝拜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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